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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眠的果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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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亡诗三首  

2010-06-14 21:09:24|  分类: 诗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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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悼亡诗三首 - goway2010 - 风眠的果喂

 

·

锅里炖着猪肚。
妻子,你难忘早亡的丈夫。
你存留他的遗书,
在锁着财物的柜橱。

一天像一年,艰难度过。
最后一餐,你们围坐圆桌
用涎液蘸着煤油灯
谈论盘子里鱼的寿命。

记得当菜肴还在案板,
舌头还在口腔里泳动,
鱼就审视你们组成家庭。
他摁住鱼头,你翻起鱼尾。
“鱼肉,让妻子肥美,
让丈夫的肋骨尖锐。”

 

·

他因自杀感到头痛。
面对花朵枯萎,
说出天鹅垂颈。

他庆幸动物园里
那么多的无期徒刑,
和他不是同一物种。

他看到别人先将两扇排骨
在木案上打开
再挂到铁勾上,再摇摇晃晃
被卡车拉走,直至在巷口消失
别人手上的他杀处理干净。

回到家,妻子把水关进龙头,
端上一盘厨艺精湛的谋杀,
说中午吃的八爪鱼,
还在肚里七上八下。

  

·


没人发现你们,
世界上,人都已不在。
作为两具尸体,
你们才肯面对面,
世界、交谈都已不重要。

一个灵魂,一个肉体;
一座监狱,一个囚犯。
惩罚将你们合为
一具尸体。

在尸体的梦中,你们复活。
尸体成为你们共同的乐器。
你作为食物吹奏尸体淤紫的嘴唇,
他的饥饿就不会存在。
他作为文学弹拔尸体的脊骨,
你胸膛回荡的孤独也就散了。

你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僵硬,
他的语言也将保留在你的舌尖。
没什么比你们现在对彼此的关怀
更无微不至,你们是同一具尸体,
弥补着死前的区别。


20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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